| 彪's profileNoComprisePhotosBlogLists | Help |
NoComprise我相信马丁有着两条沙滩裤。 09101620223111061317
我学这专业是为了写博客吗。
承认了错误,也不能减刑。
昨晚做梦梦见自己斑秃。
前几天碰到碗小姐领着四姨太在食堂溜弯儿,当晚就梦见雪爷爷。自习时,雪爷爷有如顽童般在教室里追赶一只飞虫,我连忙献殷勤,跟在后面防止他摔跤。我俩追进一个小房间,像古籍所资料室。忽然飞虫停住,悬在额头高的半空,我们也站定,看着,一声不吭。只见那原本蜻蜓大小的虫子像注水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越来越薄,可以看到体内正隐隐发光。透明翅膀跟着变长,揪住身体,而这家伙最终肥硕到小飞象的水准才停住。教室里人纷纷跑来,一个一个挤在门边目瞪口呆,一片安静,只有两片薄薄的翅膀像吊扇叶子那样在头顶呼扇。
下午上课前。地板上的阳光像满满一盆金子,满得看不见盆沿。
我脑子不曲折,所以没劲。
下午上课时关老师说,沈先生去世了。晚上在敦资坐着,听见走廊上奔丧回来的王老师打开办公室门锁的声音。
不可分的官学还是分成了六艺、七略和四部,不可分的四部还是分成了文史哲政经社。分就分了呗。
干部培训,听了四个小时废话。如果说讲话讲得人昏昏入睡的官僚们是把人当小孩哄,那么与众不同的郑强副书记就是把人当傻逼哄。他全场重复率最高的话就是,"告诉你们!"更拙劣的是演讲结束某主任竟上台向郑书记汇报鼓掌次数,"一百二十五次!"我真不信这数字,实在是精确到恬不知耻。更更拙劣的是某学院下达任务,每人须写感想一篇,论文格式,有摘要和关键字,以后结集成书。我是个缴党费的中共党员,不是个拿薪水的服务人员。
前些天为视频的事去玉泉找程俊俊,走过新桥门小桥门之间的教工宿舍,指着楼上一户向他介绍,这就是朱淼华的小屋。程俊突然一问,他还在浙大不?我才想起很久没他消息了,他在这儿还待得住吗?今儿下午,在夏老师那里整理表格,看到朱淼华的名字,才确认他还在,甚至还带那三门课。 我听朱大叔的课啥也没学到(当然可能主要是自己的问题),但他却给我印象非常深刻,偶尔我还会脑子里复原当日谈话的情境。太概我一直自觉不自觉地在搜集不靠谱的成年人的生活样本吧。(譬如阿波的个人生活轨迹我就不那么感兴趣,但他开书店的朋友游离就很令我好奇,书店怎么开起来的?书店关门后又怎样了?这种好奇异常良薄,因为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模仿,但似乎只要这些不靠谱的人事还在,我就更安全。我得到的不是进取的力量,而是自我怜惜的借口。)不知道他如今分了房没,搬到哪儿去,不知道他跟那新一茬懦弱十足却自以为无所畏惧重估一切价值的毛头小子们又会讲点啥。
追光远远赶来,打亮演员,也就打亮自己。
GEB,我觉着一套信仰系统所能证明的,决不是它比其他信仰系统更真、更对,而是它们之间不兼容。因为它的证明方式、评价标准总是对自己有利。凡不兼容的,便是"非神佑的"、"大逆不道的"或"不科学的"。
这是不是阶级分析法:电视剧里薄情郎总是知识分子,实心眼的则总是农民出身。不光《渴望》如此,连《七武士》也是呀。 09100113 仿佛旧时院落门边的石狮子,温州村一家药店的门口有两只儿童电动小车,摇啊摇还在原地那种。谁家的年轻妈妈摸出两枚硬币,叫小车又扭起屁股,配合着布满爆点的拍手歌。如果你感到幸福,如果你感到幸福。我看到店门口更旁边的小马扎上,没活做的修鞋大嫂也哼唱着,跺,跺,脚,有那么点不能自已。 什么是安全什么是不安全?明代会舆论认为陈继儒这种自由撰稿人的职业很不靠谱吗?李白那样到处折腾,他妈他爸会活活气死吗? 很多时候学者都会混淆权力斗争和学理讨论。"李白是中国最伟大的诗人",也许这个命题最初的提出者是出于自己的阅读感受,但是后来将这个命题常识化处理的人,未始没有维持李白研究显学地位的算盘。高宣扬今天拼了命地重复说"生命和意义的问题不是逻辑学和自然科学能解决的",无非是说逻辑学和自然科学都歇菜吧,这问题只有生命现象学能解决,只有他代言和翻译的米歇昂利能解决。 唱歌的说我爱音乐,学生对导师赞不绝口,王婆张嘴就是西瓜。 很多时候学术的分科给人一种排列组合游戏的感觉,譬如说,有古代史、现代史、当代史,有古代历史、古代哲学、古代文学,这种排列组合是为了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吗? 这种分科策略大概出于组织的方便,却不符合某种更自然的需要——起码不符合一个知识分子思考问题的需要。分科制度的不自足在于,它拥有史学史,却没有哲学哲或文学文;它拥有中国古典文献学,却没有中国现代文献学或西方古典文献学。它不解释,它仍然衣冠楚楚钮扣整齐,它为什么不解释? 知识家以分科制度为基点思考和提问,就是以身家性命为基点,这可耻吗?今天的天经地义乃是昨天的道德沦丧,你怎么办? 你反对谁的意思是你认为自己不是谁,你拒绝为他的行为承担责任。 090827091314151721222830
诸如"当代诗歌的三种走向"这种题目,跟甲骨上的卜辞有啥区别么? 毛巾就毛巾,为啥要有擦脚巾?嫌自己脚臭吗? 另外想到:擦脚巾大概是中国特色的东西,所以按西方观念分类和命名的商品项目里没有这一样。
古籍所!那些衰老的才子!那些年轻的平庸之辈!
今天是什么日子?广播里放出《谁是最可爱的人》的朗诵,"亲爱的朋友们,当你坐上早晨第一列电车走向工厂的时候,当你扛上犁耙走向田野的时候,当你喝完一杯牛奶,提着书包走向学校的时候,当你安安静静坐到办公桌前计划这一天工作的时候,当你向孩子嘴里塞着苹果的时候,当你和爱人悠闲散步的时候,朋友,你是否意识到你是在幸福之中呢?",六七十年代的播音腔,被饱满而欢快的幸福感充满着的播音腔,那乐观积极的情态再也不见了。突然紧接着放出朋客版《志愿军军歌》——那个主持人一本正经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有玩政治波普的幽默感——反正那"纹理"一下子就显出了肤浅粗糙。哎,而对于志愿军时代的生活,我不也就是这么一段浮躁旋律吗。 阵雨下了两阵,还没有下透。很奇怪,走夜路的姑娘不少,手机信号却时有时无。空气湿漉漉,白色灯光从林子那一面迢迢射来,打穿了枝叶间的空隙,又被细密水珠填充,光线显得有体积感,像理性那样显出澄明的神秘。 "谁也没有权利以自己的信仰去伤害别人的信仰。"这话只对没有信仰的人,那些受教育者、人性论者、较成功的演说家和释永信董事长才有效。你试试讲给一个信徒! 问题不在异教徒,而在无信仰的人(他们往往自以为有信仰)和信徒之间。 现代人总想兼容总想兼容。总想开一家少林寺有限责任公司。 学科制度是对兴趣的规训。 什么发廊制造潮人,什么发廊生产鹾男,一看就知道。我特别讨厌这种一看就知道。
他有哲学,但从来不写。
读《中国学术史论述》。 学术史晚于学术出现,这是废话;问题是:学术史是否会取代学术?学术是知识的系统化,学术史则是学术的系统化。后者建立在历史主义观念形成这个前提上。历史主义导致相对化,当知识论被历史主义地相对化了,也就不存在知识论了,历史哲学就是知识论,学术史就是学术。照此标准,《中国学术史论述》远不是一部学术史,它相对化学术的功能不强。考证学首先是学问之门类还是一个时代事件?这本书仍然取前者。 没有基础文献的阅读经验,读这本《中国学术史论述》确实十分抓瞎(这又反证这部学术史仍然是作为学术的附庸来写的),所以只有感受,没有议论。感受就跟原书的内容无关了,主要是关于引文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这个跟肺先生聊过,但最终我还是不明白我这里想明白了什么,那么写下来。 虽然就像肺先生说的,“事实上不存在不带有判断性或是目的性的言说”,可是今天学术论文写作,确实拒斥“我想”、“我相信”这种判断性句式,特别要求言必有征。那么,理想中的引文,应该都是史料或论据才是。征引大牛的话,无论是出于增加自己观点的权威(当然权威也是一种可靠性),还是表达对前贤的尊敬,在今天的观念下,都是不符合“科学标准”或“现代要求”,因为权威和敬畏都是前现代的遗留。 肺先生说,任何学科都存在标准文本,这没错,后来的作品都难免对其进行引入和确认,甚至成为它的注脚,这没错——但是为什么“史料”这个东西这么不一样,为什么对于史料学,没有经典与否,标准与否的区分呢?在史料学看来,中心是史实,能够证明这一史实的材料,无论是什么形式,都具有同等地位。在这个观念下,账本、公文乃至各种实物,才获得和正史同等、甚至更高一等的史料价值。史料凭什么打碎了“标准文本”的概念? 那么我想到了两种文本观,一种是承认“标准文本”的,我叫它文献学的文本观;一种是不承认的,史料学的文本观。文献学的文本观认为有效文本是有限多的,所以对问题的处理意味着对有效文本的穷尽式或准穷尽式处理,而文献以外无所谓历史;史料学的文本观则是本质主义的,文本底下是事实,既然事实就是事实,那么就不怕缺少证据,能反映事实的文本有无数多,错过这一个,还有下一个。和文献学相配合的传统语文学,同样是承认文本的有限性,所以诸如《尔雅正义》、《广雅义疏》,这类著作都是以“标准文本”为中心来展开,乃至王力四册《古代汉语》,仍然是以基本文献带词汇和语法,并没选四部以外的东西进来;而和史料学相配合的现代语言学,与语文学专门处理既有文本不同,处理的是尚未生成的文本,也就是强调执一御万的语言规律,即使如方言研究强调田野作业实例采集,但最终的指向却是彻底的纯粹的语言,是理念中的语言,是应该的语言。我这是说外行话了,肺先生请骂我。 这两种文本观大约出于两种信仰,我还没能找到可公约的角度。问题是在这本书里,两种文本观是混杂在一起的。举几个例子: 所谓史料的例子: “我们认为:所谓儒道之分,乃是儒学异化之后的一种派分而已,并非学术启蒙之初即有这种区别。如《史记 老子列传》所说的‘世之学老子者绌儒学,儒学亦绌老子’,其中的“世”字当指战国后期至汉代的时段。而这一时段的儒学影响最大的是荀子的‘礼’学派。皮锡瑞曾指出:‘荀子能传《易》《诗》《礼》《乐》《春秋》,汉初传其学者甚盛。’” (史料学认为)真正可信的史料是实物,文本记载能被实物佐证的则是次一级可靠的史料,文本记载能被已经由实物佐证过的另外一些文本记载佐证的是又一次级可靠的史料。这段话里引《史记》的记载可谓末一级可靠的史料。因为《史记》的许多篇章已被证实,所以其他篇章就具有类似的可靠度,所以在这里不需额外论证就可以采用《史记》作为史料来作证。假如我们认为:“既然这段话是讲秦汉时期学风,《史记》作为当事人记载,就有一定可靠性。”虽然结论一样,但这种看法就不是彻底的史料学的。 所谓文献的例子: 仍然是上边那段话里,引皮锡瑞所述。皮锡瑞这本《经学历史》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史学著作,所述内容不能通过实物或其他材料的证明,不具有史料的性质。这一句判断,即使不作引用,删去“皮锡瑞曾指出”六个字,作者直接说出来,也并不影响叙述。 另外想到,即使删去那六个字,也并不构成剽窃,因为可以被剽窃、可以被证明剽窃的,其实是史料的搜集和整理以及论证的过程,那六个字之后的一句话背后并看不到一套具体的史料搜集和论证,即使确实有。所以对于彻底的文献学工作,并不存在剽窃,所有的文本之间都是互相支撑,甚至凝成典故,不需要也不可能被剽窃。 所谓论据,所谓修辞的例子: “‘执一御万’,正是中国学术传统赐予我们用来超越今日信息爆炸之阴影的一枚金钥匙,得此则我当感受得到明代学者方以智的治学快感:‘生今之世,承诸圣之表章,经群英之辩难,我得以坐集千古之智,折中其间,岂不幸乎!’生于远迈方氏之世的我们,是又当远幸于方氏矣。《庄子 知北游》云:‘圣人者,原天地之美而达万物之理’从执一御万的角度来说,是可能的。” 在处理经验性的问题时,靠归纳,也就是靠史料来解决,但是在处理非经验性问题是,则必须进行思辨论证,靠的是演绎。但是这段话的两处引语都没有演绎的效用。引方以智语,在这里只具有修辞的意义,所引的与其说是论据,不如说是典故;引庄子语,同样没有使论证有实质性进展,引到的乃是权威和文章的气势。 我发现我制造了一些概念。但是我究竟想明白了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读《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 1,《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写得有点笨,论从容典雅不如《孔子的故事》,论精悍锋利不如《鲁迅批判》。我想主要原因在于对主题的处理。司马迁的知识背景和精神渊源比孔子、鲁迅都显得更加驳杂,为了对他的悲剧有一个准确和全面的认识,不得不更为宏大的视角下予以描述,而这描述则势必借助历史编撰学或史诗叙述的方式才能构建起来,仅靠句式的变化舒卷和感受的敏锐是远远不够的。这却不是李长之所擅长。前三章对大时代大气象的描绘,写法介于文艺批评和思想史之间,十分犹豫,在结构上吃不上力,显得松垮拖沓。从第四章开始李长之才找回属于自己的那种批评语感。但是后边很多章节又写得四不像了,在材料组织上捉襟见肘,譬如李广利征大宛事凡两见,却并无详略;在叙述时又过多呼告,以至于很多议论都不能落在地上,繁琐飘忽像杨花儿。 另外,写孔丘、鲁迅,直写两人的观点和议论就好,写司马迁,则不得不借写司马迁所写之人,这大约是繁琐累赘的一个原因。 2,“多爱不忍,子长也!… …子长多爱,爱齐也!”但凡有坚定信仰,而不论这信仰是什么的人,都为司马迁怜惜。这倒符合浪漫主义者的定义。 3,《司马迁之人格与风格》的主题也就是方法,没有比第五章这段话更可以代表的了:“李陵案的悲剧是必然发生。首先是由于司马迁的性格。我们试想想看吧,假定司马迁没有受过儒家的熏陶,十岁时不曾去学过孔安国的古文《尚书》,二十岁前也不曾去接触董仲舒的公羊派《春秋》,壮游时也不曾到齐鲁去练习乡射,后来也不曾到大行礼官去看三代损益的‘礼’,甚而根本没有一个让他‘祗回留之,不能去之’的孔子,就是有他根本也不曾晓得,那么他将是一个什么人物呢?”写孔子和鲁迅的两部作品也一样是这个主题,这个写法。后来的评论说李长之受到弗洛伊德理论影响,大约指的是这个,我以为白扯。佛洛依德是啥我不知道,可是强调悲剧的不可避免,强调那种命运感,强调这种必然性下的不屈,起码浪漫主义的悲剧理论已经如此了。 4,把不写诗的人称为诗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5,李长之的呼告,基本都是赞叹这两种精神:民间精神(反贵族)、浪漫精神(反规矩)。这是他的基本价值预设。本书末二章直接把《史记》当成《司马迁散文精选》来分析,文体上进一步向废话加举例的本科生论文,而背离了四、五章那种含混的批评体,其主要原因大概就是囿于这种价值预设,显得保守而无谓了。 0908161724对平稳生活的向往、对戏剧性生活的恐惧是本能吗?那么冒险精神啥时候有的?如果不是本能,这态度啥时候有的?
突然想起四五年前,三哥家还没搬,三爸、三哥和我坐在小客厅里。三爸明明觉得我给HP2210配的铁套子结实耐摔,却还是要给自己儿子那个1940的皮套子找出些优势。"这防震!"他说。
有一个年青人,声称他喜欢肖邦也喜欢eels,那正说明较旧式的优越感和较新式的优越感同盟起来,根据场合,彼此交替性地狐假虎威。
豆豆飞走了。
梁启超、闻一多、朱自清都是清华的,好像李长之、季镇淮也在清华读书。他们写了很多白话文的学术文章,都特别浅易亲近,哪怕梁、闻的气质同时又那么盛气凌人,而论题也极艰和涩。不但《经典常谈》、《孔子的故事》等引用古文献时所做的白话翻译堪称典范,而且从梁到闻的锋芒和迭宕,从朱到李的轻盈而敦厚,可看到,作为一种文体的白话论文破石而出了。但我很奇怪,到李、季他们写的一批通俗学术读物为止,再也看不到优质的白话文章了。如今的论文啰唆呆滞迷惘毛躁不知所云,要么模仿洋鬼子、乃至模仿翻译官,要么故作典雅地学死人说文言,太难看了。读桑兵去年新书的序言,不如吃大便。 朱、李那几代学者能够把编撰通俗学术读物当成严肃的工作,也许出于某种现代的(取广义)中国的学者(当然这时、地两座标的勾勒特别不准确)的责任感:原本掌握在少数人手上的文化资料需要加以处理供给广大人民阅读,而这处理应当以一种新的、自己的方式。大概今天论文语言上的辞不达义,正说明学者精神上的迷惘无依,说明"现代的(取广义)中国的学者"身份的丢失。洋人、死人上身,也不过说明空虚,说明对那些已被前辈们放弃了半个多世纪的优越感的迷恋。
大概是我对基本史料太不熟悉了,读《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时,只看到满篇秦汉古书的只言片语,却始终来不及有一个时序上的安排。也不知是因为我的这个原因,还是这段历史就确实没有啥像样史料,徐旭生的推论总叫人觉得勉强。他用"恐怕"、"我觉得"的频率也太高了。 他着意界定研究对象,特别好,以有无直接史料区分了传说时代和历史时代,给前者划了下限。可是上限却给不出,口口声声要区分神话时代和传说时代,可究竟怎么做呢,他给含糊过去了。 研究对象不同,方法就得区别。研究历史时代可以通过文献的考订、分析,那么史前时代就逃不开靠拿着铲子刷子猫在考古现场。徐研究这一段没有可靠史料也没有考古发现的历史,并没提出特别方法,仍然是通篇地排比传世文献,然后下断语,只偶尔征引过几次金文,借了几条西方人类学的结论。当然,也有时代原因,三四十年代比现在发现的新材料确实没现在多,但是,用研究历史时代排比文献材料的方法来研究传说时代,起码对这些材料有一个整体的处理吧?虽然他已经声明了这些都是经后人不同程度系统化之后的纪录,但是他自己并没有说清这一系统化的过程和确切结果,遇到史料矛盾需要去取时,就有些漏怯。啊,这段也是空话,得举例。 另外,传说时代这个概念在历史学上能成立不?方法上不具区别度,历史时代和所谓传说时代也就不具有研究对象上的区别度吧?
一方面是平民在得到权力,一方面是贵族在放弃权力。谁更动人?谁更动神? 09071719230804051011非人,物化,只对于人本主义者是可怕的。
我的理想是做个从从容容的人。
和尚不急太监急。
想打坐在空调驾驶室里使劲挤喇叭的人。
今天文化的作用是在商业的食物链中给每个人找到心满意足的位置。 陪妈妈看了半集《神探狄仁杰》。作为一部古装电视剧,叫这名字有点拉轰了,兴许剧作者小时候很喜欢《神探亨特》吧。片子的精华浓缩在这番对话里:案发现场,曾某某察颜观色道:"恩师,你想到了什么?"狄某某微微一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然后现场折腾一番,突然间水落石出,在场的无不惊叹狄仁杰断案如神。好像对话者也可以换成华某某和福某某,当然道具需额外提供一只烟斗。我想说的是这"断案"两字:在那个中国,"断案"的意思应是做道德判断价值判断,怎么到这成了推理和逻辑判断?狄仁杰的形象完全走形。但我突然一惊,我们对过去事物的理解和这比,似乎半斤八两:把狄仁杰叫神探,一如把李白叫文学家,把王国维叫国学大师;又如一想到汉唐,就是盛世,一想到文革,就学皱眉头。如果神探之称只是在比喻层面勉强讲通,那么其他几事的道理是不是也要在同样层面才能寻得?
《老子》何尝不是成功学?但是照章夫子的读法,和这一百年来间美国舶来的那一套成功学的根本区别在于,《老子》叫人窥见成功的各样机关,是为了解除大伙对成功的迷信。显然老头子失败了,卡耐基微微一笑。
我只学会一种读书法,比对今人对于某一问题的不同意见,但读旧书就不够用。方法是由所解决问题决定的,不会别的读法说明还没产生新的问题意识。
红庙坡医院医院大门口,两侧排满花圈,树上拉起横幅,"二十五岁小伙出血热误判感冒"。
凡学者大义为先,物名为后,大义举而物名从之。这其实是信条,未必事实;也许正因为不是事实,所以才有这信条。 古人建功立业,标准便是成名。"古之志士,悼年齿之流迈,而惧名称之不建也。"所谓理想,所谓"志",就是立名,其他事业只不过在比喻层面才成为理想。周末,晋升贵族的门户被打开,贵族被慢慢稀释;名,是贵族(君子)的一项属性,志,便是这晋级的欲望。名,是贵族;求名,则一定因为世俗。志士,似乎正是汉以后多起来的。 古时贵族,看姓名便可以知道,姒是夏后裔,姬是周皇室,景是楚贵族。"立名"的本意恐怕未必是获取知名度,而是让自己的名号也能与贵族大姓相并立,得到那种优越感。 而成为贵族,便是稀释贵族。因为贵族是"是"的,不是"成为"的。今天"稀贵"也称为精英,只要贵族的名(优越感),不要贵族的实,"礼"被认为造作、陈旧和封建,神性、伟业被认为过分宏大和不着边际,血统论被认为不人道。确实,人道、人文的人,乃是世俗之人,而贵族从不把奴隶当人。 现在重要的问题已不是怎么成为一个贵族,而是作为一个世俗之人,该怎么重新谈论理想,怎么成为一个不瓜分优越感的人。
理性的意思是反对非人,反对异化。譬如我对一个女孩印象不错是因为她嘴边那颗痣,这是不理性的;而如果原因是她性格很好,就理性了。 李零的比喻是,科学不科学的区分类似圣教与异教。
文化指对无聊的迫害。
经传史注中的互文与今日互文:可能性不一样,前者资料可穷尽。 |
||||
|
|